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기사년 일기(日記)    
G002+AKS+KSM-XG.0000.0000-20101008.B004a_004_01697_YYY
 
분류 고문서-치부기록류-일기 / 개인-생활-일기
작성시기 기사
형태사항 낱장, 1장 / 종이 / 한자
소장정보 원소장처 : 논산 노성 파평윤씨 명재 종가  / 현소장처 : 논산 노성 파평윤씨 명재 종가  
비고 출판정보 : 『고문서집성 4 -파평윤씨편-』(한국정신문화연구원, 1989) / 본 이미지는 원본 소장처인 충남역사문화연구원의 협조에 의해 촬영되었음.
고문서집성 수록정보 『고문서집성』04 / 26. 일기 / 일기2 / 422 ~425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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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谷己巳南行日記]
五月二十八日 在康津海倉秀甫寓所 聞先生《宋相》已
於二十七日 到泊于海南甑山浦 計行則似或已到康
津石梯院 故卽偕秀甫 直向石院 則行不至矣 仍與
秀甫前進 到海南別珍驛 聞行至海邑 而日勢已
暮 無計得達 遂投宿別珍 二十九日 偕秀甫轉向海邑
到十里許 逢着來伯及叙九兄弟 遂與下馬少話 叙九
曰 “祖父之行 今或已離海邑 而都事防禁極嚴 雖子孫 不
許入護 在道 亦不使陪行 故吾父子不敢陪行 玆先作行
尊丈勿復前進 姑與吾輩同行 回旋于石院宿所 夜
間善爲周旋入拜可也” 吾與秀甫 依其言 到石院 則日
未午矣 秀甫謂吾曰 “夜間雖可入拜 而今此日勢未
午 夜前亦可得一拜 吾欲還去 逢拜于道左云” 其言甚好
故吾與秀甫 急偕馳去 纔到十里 逢先生行 吾與秀甫
立馬前 各執先生手 脉脉無語 淚不能禁 先生自草轎上 略
自運身 更爲執手而有敎曰 “周卿 汝何近於兒女子乎” 吾
仰審先生顔面 瘦削羸黑 氣息如縷 吾謂羅卒曰 “長者氣
色危懔 難支之狀 汝輩亦所目覩 必須頻頻下馬 善加休息
然後庶可作行 今去石院 尙有十里之遠 決難仍以得達 汝須
暫許下馬休息”云 則羅卒曰 “都事之行迫後 決不可許矣”
吾曰 “此行之權 都在汝輩 吾等千里遠來 此後不得一番面拜
則其爲痛迫如何 今夜汝輩暫許吾輩使之入拜 幸甚” 羅卒
諾之 仍爲揮斥吾輩 急驅而行 且令吾輩遠遠落後 盖以羅
卒日後操切事觀之 則其時諾之者 不過姑暫陽許 以爲揮斥
吾輩之計也 吾與秀甫 落後作行 徐還石院 夜入三更之後 先
生密送一蒼頭 招秀甫與吾 並招李生景和李湛字也】 曰 “聞君亦下來
偕與入來爲可”云 吾與秀甫景和偕入 則叙九兄弟已先陪坐 而
燈亦不滅矣 先生謂吾曰 “同春灝病重時謂君曰 ‘吾病不可
爲 朝暮且死 然吾死之後 羡吾者多矣 君其能記其言耶’ 對
曰 “此言記之矣” 先生曰 “吾今遽當此境 其言尤覺愴悼” 世禎
“先生在耽羅時 得見末終合否” 先生曰 “何可得見” 世禎曰 “拿來傳
旨 必騰合啓 先生何以不得見爲敎耶” 先生曰 “傳旨讀時 不文校生
未能分明讀過 而吾伏稍遠處 何可解聽 旣讀之後 又無得見之路
矣” 世禎曰 “前頭禁府問目 必將一依合啓條件 而先生尙未見合啓 則
意者原情草 今未及搆出 門生行箱中 有合啓草一本 先生取見
後 預搆原情似當 且前路人事 漸漸煩撓 在此遠地 人事稍簡
之日 速爲搆出 尤當云” 則先生曰 “以無似猥荷孝廟不世之遇 至
於手札下降之際 有敎曰 予於楷字素未能 故此札字畫亦不
端 極爲未安 且明聖以女后至降諺札 挽行甚勤 禮貌恭 有非
賤臣所敢承當者 兩聖之所以待吾者如何 而吾於聖子神孫
之日 曳入牢獄 對吏納招 恥辱莫甚 吾將何顏拜謁孝廟於地
下乎 且又不爲神孫之累德乎 吾搆一䟽 付之疇錫 君若取見 則
可知吾意所在矣 世禎未能領悟疏意如何 欲爲奉問疏意之際”
叙九密謂曰 “愼言愼言 傍有聽者矣” 吾顧見戶外倒睡者 知其爲羅
卒 畏不敢更問 遂卽辭出 三十日 到靈巖邑村 叙九密示一䟽草
卽昨日先生所云之䟽也 其䟽以蕭望之事爲頭辭 而仍有許多
說話 始知先生之意有在也 六月初一日 到羅州 爲調先生病 留
一日 而防禁益嚴 無路入拜 初三日 到長城 先生病甚 留調三日
初五日 二更末 先生有招 吾取曲經入拜 則只有來伯在側矣 世禎
奉撫先生胸腹手足 則熱勢不知大段 腹部似有脹氣 而亦不
甚堅硬 世禎奉禀曰 “先生疾勢 以卽今氣候言之 則未見其
深重 而昨間症情 何故猝然危急耶” 先生曰 “再昨羅州之路 驅
催甚急 遺泄無數 晷刻之間 命若立絶 今因留調 得以少間矣”
世禎曰 “先生日久澌鑠已甚 卽今雖似少間 而決難登道 且聞都
事又上病急之啓 其意似若不甚催促 幸乞安意留調” 先生
曰 “吾意本不欲少延此命 且雖欲更加留調 而都事必不肯許
之矣” 世禎曰 “石院陪話 已見先生微意 及到靈巖 得見疏辭 益知
意思所存 第先生一死一生 關係甚重 恐當以聖人順受其正
之道處之 如蕭望所處雖若介潔 而律之以聖人之義 則終似
依於一偏 未知如何” 先生曰 “望之事 雖似依於一偏 而君子之
道 隨時而變 或有雖似一偏而反不爲一偏者矣” 世禎曰 “文王以大臣
亦爲被囚羑里 望之事果爲第一義 則文王豈不自殺而乃肯
就理耶” 先生曰 “文王所遭之禍 豈至如今日乎” 世禎曰 “文王所遭 若
不萬分汲汲 則散宜生必無行賂之事 以此言之 則文王之禍 豈下
於今日乎” 先生曰 “文王周禮未作前聖人也 周公作周禮定盤劍
之制 則今於周禮旣作之後 以文王藉口 而不思恥辱之道 亦非義
理也” 世禎曰 “文王就理 臣道之常節也 周禮定制 邦家之優典也
爲臣子者 恐當隨其所遭而謹守常節 至於邦典優否 則有
不暇言者矣 假如周公當文王之時 遇羑里之變 則其亦曰 罪
吾不當如是 而不就理耶 幸更以此加意參商焉” 先生曰 “吾
且更思 然垂死之日 枷鎻入獄 自取無限恥辱 吾不忍爲此也” 世禎
曰 “先生終不欲就理 則願聞其自處之道” 先生曰 “不食已久 自當
命絶 若其縊與刎 吾無其意 不食自絶 則無痕迹矣” 世禎曰 “不
食自絶 得免囚繫之辱 則固好矣 但不食自絶 亦有不能如意者
此行今日明日 自爾至京 則勢終不免就理 門生之意 則原情
及此時搆出似當 搆出不用 亦何關乎” 先生曰 “聞君搆出以來 而條
件太多云 不必如是 更爲約之 圖隙示之可也 其中孝廟世室所
當預定之議 吾詳於今番所搆之疏 君其詳見其疏否” 世禎
“恐或有煩 瞥眼看過 而大意則領略之矣” 先生曰 “時輩
皆不讀史略初二卷耶 若讀則豈攻我預定之議乎” 世禎
“前日先生所引貫高事 朱子旣以荀悅司馬公之斷案 載於綱
目 則先生豈以貫高爲無罪耶 先生所引 不過取貫高 人
臣有篡逆之名 何面目復事上之語也 此實斷章取義之事
而時人添作先生之罪案 此亦可駭矣” 先生頷之 世禎曰 “夜深久
話 恐妨調攝 請出去” 先生曰 “與君相話 頗覺蘓暢 仍坐加話
爲可” 仍敎曰 “君以○○【明齋】終以爲如何人” 世禎曰 “○○所爲大段錯了 嘗
切嗟咄 而第自初門生之意 不欲先生仍其子之錯了而轉及
其父 以傷其生時交道也 曾以此事面禀書告 非止一再 今
不欲更爲煩達矣” 先生曰 “吾弟誠甫之論 亦與君言畧同
盖以爲如是 然後可以免禍也云矣” 世禎曰 “有意免禍 則實
是利害之論也 門生之意 本不在利害上 窃恐道理當如是
矣” 先生曰 “吾亦非不愛○○【魯西字】而○○艱難成就之事 其子自壞之
吾無奈何矣 然吾之性禀 亦未能和平 不無失言 此則吾已知之
矣” 仍曰 “同春遷葬之山如何” 世禎畧陳其山之形勢 則先生曰 “吾
亦曾見其山 而到今茫然不記 誠甫常稱其山矣 興龍之山 旣
爲棄地 則當作誰家物耶 吾則甚愛其山矣” 世禎曰 “今雖遷去
而有同家後山 則主家似不輕許他人 而先生果愛之 則主家必
無仍惜於先生之理矣” 先生曰 “吾喪當歸萬義 何用興龍 而
興龍常有眷戀之心 故有云矣” 先生曰 “朴泰輔受刑時曲折 君
其詳聞否” 世禎曰 “雖未得其詳 而不無所聞” 仍陳其所聞 則先
生曰 “奇哉奇哉 倫紀賴此而不墜矣” 世禎繼陳李后定未入疏之
語 則先生曰 “李后定家素多可觀之人 此亦奇矣 但渠今後更着
紗帽 則無足觀矣 大㮣驪陽家禍 至於此極者 吾亦有罪” 仍引
文谷所聞事而且曰 “吾之禍本 君其知否” 世禎曰 “禍祟多端 不
能的知何事爲最緊矣” 先生引李幼能·趙禹瑞所報之事 兼及張靜
之私覿之事而曰 “此是吾禍本之大者云云 吾之取禍 亦是尊周衛朱
之故也” 世禎曰 “此等說話 恐在斟酌 世間一種癡騃 全不識事理底人 雖
或有以此侵先生者 若是以士爲名之人 則寧有敢爲是非於尊周
衛朱之事者耶” 先生曰 “世人多以吾之不書年號爲非 而至於尹䥴 則以
朱子爲其一生能事 以此言之 則吾之取禍 又不在尊周衛朱之事
耶” 夜已過半矣 復請出去 則先生更令引坐 世禎曰 “曲全子眞是明
術 春初朴泰遜在北京時 逢着曲全 示以先生之命 則曲全曰 ‘此命前
所得見 今更推之 則今年運數甚不好 大臣運數如此 則爾國似
有大事云矣’” 先生曰 “曲全推我偏年 止於今年 儘是明術矣” 世禎
曰 “近日諸卜之言 多以爲出海後 仍配陸地 而無入京之擧云矣” 先
生曰 “寧有是理” 來伯曰 “以一家夢兆見之 則似配內浦矣” 先生曰
“絶勿出如此癡言也” 來伯曰 “隔壁之外 似有人聲” 窺伺者仍起詗
世禎畏不敢坐 亦起而請出去 則先生曰 “踰嶺之後 可與今夜
之會矣” 世禎急取曲徑而還出 則鷄已鳴矣 踰嶺後 謂可累
度更拜 而初七日 一行踰嶺 到川原驛 則日已向夕 擬宿川
原之際 他都事持後命迫近之報至矣 都事冒雨驅迫 夜深
後 到井邑 防禁百陪嚴截 俾不得面訣 至初八日辰時 捐世 踰
嶺後 更拜之願 終不得成 許多未盡之懷 又復鬱結而莫展
使我五十餘年師生情義 止於長城一夜之陪話 此尤平生絶痛
處也 痛夫痛夫
立說己巳頃年懷川酉峯書有曰夫也乃敢訾侮朱子則不待行凶作惡而一毛一
髮無非罪逆故每效其愚於先丈而得罪深甚云今者復以其說增演之至於
露章上訐是急於誣人而不暇自省可謂欲巧而反拙者也中庸說已
出於壬辰年間則自壬辰己亥七八年來其以罪逆視伯夷之稱實
丙申之春除咨議還納告身懷川稱以伯夷也講官之擢憲職之除又在戊戌己亥之歲戊戌懷川爲銓長
超入資除進善己亥之秋持平之除雖是同春判銓之時而懷川若果忘身斥之則同春必不違懷川正論而用朱門之罪逆矣然則其所謂忘身斥之者
果在於何時其惟庚子禮訟之後乎懷川更論中庸之時雖有終夜仆痛之答而亦不相絶至庚子禮訟後始絶則謂之罪逆謂之忘
身云者豈非至今粧撰者乎借使也在甲寅乙卯之時能伸救議禮諸人而爲其黨所
擯逐得至庚申更化而始見釋焉則未知懷川之所以待者當如何耶其
將謝衮貞之過斥而復與之交乎抑猶以中庸說目爲罪逆而終絶之乎吾恐
當日之衮貞復爲昔日之伯夷也且旣已兇賊伏法中庸說論禮事特
其細故也雖或有人以美村不知爲言者在自家之道宜答以爲吾之前
日衮貞之斥已極歇後而此擬象山尤爲不倫矣吾於亦有未盡看破者
則吾與某友眞是五十步百步之間也又况以兇賊事論人長短豈其理也
云爾則人之聽之者孰不感悅而心服焉今也不思出此而只以中庸說爲
罪逆欲勒加人以黨逆律此乃所謂急於誣人不暇自省而亦所以寬賊
之凶惡者矣吁可異哉大抵美村之所以處始終與懷川大同而小參
差焉中庸懷川攻之美村亦攻之庚子禮訟懷川絶之美村亦絶
此其大同者也懷川曰彼乃象山美村曰渠安敢爲象山懷川曰彼乃
衮貞也視之若仇讐然美村則曰衮貞之嗃矢也待之不以朋友而已此其
參差者也人各有見不可苟同而切偲講劘朋友之道也自古及今朋友
之間曷甞有以言議小參差而畜怨含恨若是之甚者乎懷川所以詆毁美村者不遺餘力前後三變其說而一節深於一節始則曰絶不嚴中則曰
江都浮奴末復以爲言而曰背朱子其用意辛勤托辭之艱難决非平心
所發而傳所謂有賁懥不得其正者也然則非眞以尊朱子之心而嫉
非眞以嫉之心而移怒也亦非眞以江都事爲不屑於其心也江都事
事皆是假借說而所怒本在於美村怒者何事也明者能卞之(以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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